第111章 if線 商客VS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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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昭, 有沒有受傷?”
厚重的門簾被人掀起,炭火聲噼啪,年幼的孩子脖頸上落着顯眼的咬痕。曲昭搖了搖頭, 還未開口, 曲晏的指尖已撫上她的傷痕, 一向平靜的眸子少有的慌亂。
“阿娘, 我無礙...”
曲昭小聲開口,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被關進鐵籠的女人。那人蜷縮着,淩亂的碎發狼狽地遮蓋着眼睛。她穿得單薄, 曲昭好奇她是如何在雪夜存活下來的, 也好奇她哪來的力氣撕咬自己。
“宗主,方圓十裏都無牧民居住, 這孩子不知道是哪冒出來的。我們趕到時她正壓着小姐, 小姐的疤痕就是因為她...”
“宗主,可要殺了她?”
“不要!”
令衆人意外, 開口的是曲昭。她攥着曲晏衣袖的手一緊, 沖着女人搖了搖頭,頗有些撒嬌的意味。
“阿娘,她的眼睛很漂亮,我想要她。”
是的,曲昭見過那人碎發後的眼睛。一雙幽綠色的眸子, 比任何寶石都要漂亮。被咬的時候微微刺痛,她力氣大的出奇,任曲昭怎麽推都推不開。直至商隊的人趕到, 才勉強拉開了她。
“昭昭,這很危險。”
沒有拒絕,曲晏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。她接過侍從遞來的藥膏, 細細塗抹在那道咬痕上。也不知日後可會留疤?
“阿娘,把她帶回大燕吧。她們不是說這裏無人居住,她的家人定是不在了。阿娘...”
“讓她陪陪我。”
依舊懇求着,惹來曲晏無奈的笑。她收起藥膏,“昭昭,倘若哪天膩了,将她丢到商隊便好,阿娘會處理。”
漫不經心地說着,無人在意鐵籠內的女人究竟是誰,眼下,她不過是取悅曲昭的手段。
入夜,商隊駐紮在堯山腳下,時不時的狼嗥混進風中,巡邏的人馬絲毫不敢懈怠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燭火搖曳,被清洗乾淨的女人依舊關在鐵籠內。她死死盯着曲昭,好似下一刻又會撲上前撕咬她。
見她不說話,曲昭把玩着手中的狼首玉佩,上面落着字。
“蕭厭?”
話落,時間宛若被這個名字殺死,鐵籠中的女人沉默良久,久到曲昭以為她要開口說話了。
忽地,瘦弱的孩子不顧一切地撞向鐵籠,伸着手似是想搶過那枚玉佩。動靜之大,饒是氈房外巡邏的侍從也注意到了。她們匆匆趕入房中,曲昭倒是比她們平靜得多。
“放心,她出不來的。”
她竟安撫起闖入的侍從,随即繼續把玩着那枚玉佩,眼裏多了幾抹玩味。侍從見狀,檢查了一番鐵籠,确保籠中的女人不會掙脫,這才離開氈房。
人走了,曲昭收起玉佩,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,“你能聽懂我說話嗎?”
算不得嘲諷,蕭厭忽視了她的聲音。瘦弱的孩子又一次抱膝,蜷縮在鐵籠角落,透過幾縷碎發,女人幽綠的眸子正打量着曲昭。顯然,這一微小舉動被曲昭捕獲。
“沒關系,我教你。你現在是我的人,你不懂的,我都可以教你。”
“乖一點,我不喜歡太鬧的人。”
像是篤定蕭厭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,曲昭語氣柔和,安撫着鐵籠內那顆慌亂不安的心。
這是曲昭第一次來漠北。生于寒州商賈之家,過去走南闖北的經歷并不少,只是她從未遇到過蕭厭這般的人。
尋常的黃昏,她走丢了。兜兜轉轉繞不出時,蕭厭出現了。她渾身髒兮兮的,曲昭理應不該喜歡這樣的孩子,可她的眼睛很漂亮。她壓着自己時,曲昭嗅到雲杉氣息,未等她開口,那瘦弱的孩子竟端端向着自己脖頸咬去。
說不痛是假的,她咬得極狠,如若商隊的人晚一點趕到,恐怕真要出事。
堯山附近盡是狼群,夜裏沒完沒了地嗥個不停。吵醒曲昭的卻不是它們,而是蕭厭。她應着氈房外狼群的嚎叫,在冰冷的鐵籠內發出狼嗥。
燭火式微,她孤寂的身影落寞又無助,那聲音并未引起曲昭的反感。她聽着蕭厭的聲音,思索着她的身世,思索着她與外邊狼群的關系。
看來,并不是自己在漠北撿了個女人,而是自己向狼群搶走了她。
曲昭并沒有将蕭厭放走的打算。
她咬了自己。她不知道,這麽多年來,她是第一個敢傷自己的女人。單憑她的一雙眼睛,曲昭也不可能放走她。
她喜歡的東西,只能是她的。不管眼前的狼女現在願不願意停留在自己身邊,在自己尚未對她失去興趣前,她必須留在自己身邊。
“馴養”狼女着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,何況蕭厭是曲昭見過最有野性的女人。她瞧着明明是一副瘦弱的模樣,力氣卻大得出奇,回回需要兩三個大人強行按壓才鎮得住。單憑這一點,曲昭花了好些功夫才說服曲晏将蕭厭從獸籠中放出來。
曲昭缺少玩伴,并非什麽秘密。她心性早熟,向來不喜歡與同齡的孩子們待在一起。興許是這個原因,曲晏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将蕭厭譴走。
從獸籠出來的蕭厭又被迫戴着皮革制成的項圈,她反抗得精疲力盡也沒法改變這一事實。反觀曲昭,悠哉悠哉地喝着熱茶,時而擡眼瞥她一眼,眸中愉悅不減。
商隊南下回大燕的日子,曲昭每日都會主動和蕭厭說說話。起先,狼女并不理會自己,戴着該死的項圈,蕭厭總是盯着曲昭白皙的脖頸,眯着眼,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。
“咬人是不對的。”
曲昭撩起自己的青絲,露出脖頸處的牙印,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蕭厭,“我不管你現在能不能聽懂,蕭厭,這一口,我一定會還回來。”
言落,聲音又像往日一般溫和,繼續同蕭厭說着對方尚不能理解的東西,“等回到大燕,你會認識很多人。她們都很無趣,你不會喜歡。我會教你寫字...”
蕭厭撇開視線,好餓...
第一次見到曲昭,久遠的記憶閃現。本能的沖動,對過去的恐懼,讓蕭厭不顧一切地撲倒了她。起先,她根本聽不懂曲昭在說什麽,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語言,一點一點喚醒蕭厭內心的恐懼。
忘記是何年被抛棄,她害怕再次回到那裏。商隊的人陌生,和她接觸最多的就是眼前古怪的女人。外人似乎都很喜歡她,她獨愛欺負自己。就好比現在。
察覺到蕭厭出神,曲昭扯了扯捆着她的繩子,繩子帶動項圈,蕭厭難受得悶哼一聲。不知從何日起,過去的記憶若隐若現,最先恢複的是語言。她會的,好像不止一種語言。只是不願和眼前古怪的女人扯上關系,乾脆裝作聽不懂。
“蕭厭,和你說話的時候,不準分神。”
她的聲音如舊,蕭厭還是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一抹不滿。好煩...不知道在煩什麽,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很讨厭。眼下失去自保手段,只能不情不願地看着她,曲昭這才松開繩子。
“很乖。”
她柔聲誇着蕭厭,惹得女人不禁蹙眉,不明白她又要鬧哪樣。想逃...附近都是她們的人,回去的路上說不準還會遇到...遇到那些人。
飯香襲來,商隊的人将飯菜端入氈房,蕭厭的思緒被打斷,忍不住吞咽。在這裏根本吃不飽,那群人為了防自己咬她,每次都克扣自己的夥食,還不如過去自己打獵...
“餓了?”
注意到眼前的女人蔫了下去,曲昭難免覺得好笑。她向蕭厭勾了勾手,“過來,和我一起吃。”
明顯地試探,蕭厭還是裝作聽不懂。要是回應她了,日後還不知道要答應她多少要求。乾脆餓着。
“真不吃?看來是吃飽了,我明日就讓她們少做些,最好別放肉。”
“你!”
饒是蕭厭再能忍,聞言也不禁瞪了她一眼,卻在對上曲昭似笑非笑的眼睛時心慌。該死...又被這女人套路了。
“明明能聽懂,為什麽裝聽不懂?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說話?”
曲昭又一次握住那截繩子,一點一點拽着,蕭厭冷着臉向前,恨不得再次咬上去。眼前女人卻像是能洞察她的內心。
“蕭厭,我說過,咬人是不對的。”
話落,猛地扯着繩子,蕭厭一個踉跄摔進曲昭懷中。慌亂間,還未穩住身子,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,疼得蕭厭悶哼一聲。多日來都不曾吃飽過,眼下根本沒有力氣推開她,被咬得委屈了,險些掉下眼淚來。
見此,曲昭才松了口,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項圈,和方才判若兩人。
“乖一點,我不會傷害你。喜歡吃肉?我給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悶聲悶氣地拒絕着,太久沒有說過話,腔調僵硬又別扭,蕭厭只覺得刺耳,一時紅了耳。曲昭注意到她的異常,忍不住哼笑出聲。
“蕭厭,我會教你說話,前提是你要乖一點。還記得我過去說過什麽嗎?我不喜歡太鬧的人。”
話落。卸了些力,這才讓蕭厭從她懷中掙脫。
“來陪我吃飯。”
“如果拒絕,我不介意再咬你一次。讓你吃不飽的人不是我,就算鬧別扭,也不要因為這件事埋怨我。”
作者有話說:
這個if線是he,大膽食用
明天最後一門考試,就解放了
因為是番外,沒太細扣邏輯主要是滿足XP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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